第 29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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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9 章
李瑞希走後，公司讓趙榕頂替了李瑞希的位置，趙榕還是時常跟江曉柔在頂樓天臺上聊天，有時候還有何笙。
“我還以為瑋婷會先離開星河，沒想到瑞希說走就走了，這麽利索。”何笙說。
“瑞希會走是必然的，這個破地方有什麽好待的。”趙榕說。
江曉柔什麽都沒說。
前幾個月，她每天都很難過，覺得很孤獨，後來，也就慢慢好了。
分開了，也就沒那麽想了。至少，江曉柔是這樣勸自己的。
李瑞希剛去美國的那段時間，還時常出現在江曉柔微信朋友圈的評論區，對她發的一些日常動態評論兩句。
有時候還在微信上問一下她的近況，偶爾。
從那時候起，江曉柔的日子過得很快。跟李瑞希在一起的那段時間，雖然只有短短兩年多，可是她覺得很長很長，像過了幾十年一樣，每一秒都刻在她骨子裏。後來的日子，一年一年地過，快得像電影裏的閃回鏡頭，回頭想時，只能記得零星幾個片段。
李瑞希說的不錯，後來，公司真的調任王弘業回總公司任副總了。江曉柔再次見到他的時候，覺得他成熟了好多，不再是以前小白臉的模樣，儼然一個中年男人了。可惜的是，宋天然據說生了一場大病，很嚴重，甚至危及生命的那種，至於什麽病，沒有人知道，她自己也守口如瓶。
宋天然因病不再上班了，江曉柔覺得很可惜，畢竟，她覺得宋天然本是個很有能力的女生，只是一直在扶持自己老公。後來有一次，宋天然回公司取了個材料，江曉柔正好在走廊上撞見她，發現她消瘦了好多，如果不說差點認不出來，不似從前那個臉上總是掛著淡然笑意的豐腴女孩。
不過她現在好像已經痊愈了，只是身體不覆從前，看著精神倒也還好。
李瑞希還拜托過她的前男友，那個同是咨詢師的魏先生，照應一下江曉柔，畢竟都是在同個行業內。
看來他們分手了關系也還不錯。
那位魏先生還請江曉柔吃過一頓飯，他看江曉柔的眼神，依然是男人看年輕漂亮女孩時的那種貪戀。不過，這個男人算是很有紳士風度了。江曉柔跟他瞎扯了一頓飯的時間，後來回想起來，江曉柔竟完全不記得跟他聊了些什麽。
江曉柔也自己去過蘭宮，驚訝地發現蘭宮關門了，她問旁邊便利店的人知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，便利店的人也說不清楚，好像是涉嫌不正當經營被關停了。
大約過了一年的時間，孟瑋婷出事了。她老公所在的公司破產了，他們把全部身家都投到公司裏買了股，如今她老公也一無所有了，他們甚至在後期為了穩定股價，還要不斷地往裏投錢，因為說不定還有起死回生的希望，要不然就徹底一了百了了。
很不幸，沒有能夠起死回生，孟瑋婷在最後把她自己的房子也賣掉了，全投了進去，可以說這些年的努力化為灰燼。
江曉柔覺得孟瑋婷是個狠人，換了別人可能就徹底被擊垮了，可是孟瑋婷看著還好，她辭掉了星河的工作，跟她老公一起去了南方，重新開始，從零開始。
江曉柔後來還見過李正孝一次，那是她有一次找了個看著門面不錯的發廊剪頭發，發現裏面有個洗頭小哥長得很像李正孝，只是打扮大相徑庭，弄了個洗剪吹的非主流發型，穿得也挺花哨，還是那麽白白瘦瘦的。
李正孝竟然馬上就認出了她，對她點了點頭，喊了聲：“姐姐。”
江曉柔沒有跟他多說，也沒有跟他提起李瑞希，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他姐姐去了美國的事情。
江曉柔剪完頭發就直接走了，也沒跟他打招呼。總之，他現在有個正經職業，可以自己混口飯吃，江曉柔還覺得有些欣慰。
這個發廊，看著也像是個正經發廊。
正經。。。嗎？
江曉柔又回頭看了那門店一眼，門店的一旁掛了一長串紅燈籠，她皺了皺眉，心想以後還是不來這家發廊剪頭發了，然後，便轉身離開了。
李瑞希很容易就申請到了美國名校的經濟學碩士，然後邊工作，邊念書，兩年拿下來了碩士學位，一點也不浪費時間。然後，她辭掉了董女士公司的工作，向更有名的美國咨詢公司遞交了申請。
差不多從那個時候起，她便很少出現在江曉柔的朋友圈評論區裏了。
孟瑋婷也離職後，公司又聘了很多新人。的確，現在人才不缺，每年畢業的高材生，國內國外名牌大學的，一抓一大把，也都很努力，能力也很強，不比她們倆差。
而江曉柔依然是個平庸的人。
不知道什麽時候起，公司不再吝嗇於“經理”的Title，任命了一堆的經理，好讓多一些人來做事。
王弘業在副總的位置上風光了一段時間，還時常給江曉柔她們這些員工開會，指點江山，揮灑縱橫的。突然有一天，星河公司出了個大事，不止公司內部知道，連互聯網上都是鋪天蓋地的報道，江曉柔就是在網上看到的新聞，點名了星河公司副總王弘業涉嫌刑事犯罪，已被拘捕。
江曉柔簡直不敢相信，王弘業這人雖然有點一言難盡，但刑事犯罪。。。
官方給出的罪名是職務侵占，挪用公款，金額高達兩千萬。
王弘業這人就這麽消失了，公司上下閉口不提。
江曉柔覺得惋惜之餘，也只能感慨人心難料，他自己作孽守不住底線，可惜連累了家人跟著一起遭殃，不知道得判幾年才能出來，出來後，恐怕也很難找工作了。
唉，江曉柔嘆了口氣，宋天然那麽聰明的一個人，希望她也可以像孟瑋婷一樣經受住打擊。
江曉柔終於還是在三十歲之前嫁了人，如了父母所願。對方是個B市的公務員，身高中等，長相中等，能力也中等，談不上很優秀，也談不上很差，一頭稀薄的頭發有點發黃。
江曉柔想，像她這種俗人，是註定會消失在茫茫人海中的。
在她的後半生，她漸漸地發現，有一個人那樣愛你，並不容易，後來，再也沒有人像李瑞希那樣愛過她。
她自己辦婚禮的時候，無比地厭倦婚禮，如果可以選擇，她寧願不要，可她連這都選擇不了。
穿著婚紗站在婚禮上的時候，江曉柔突然想起一件事，從小時候起，自己就從來沒相信過童話。
後來，星河公司逐漸敗落，各方面都管理不善，雖然依舊盈利，實則內部一片混亂。大多數項目都是為了賺快錢，絲毫不考慮口碑。
現在想來，星河最好的幾年，也就是李瑞希在的那幾年。後來雖然聘了好多人才，還是阻止不了一路下坡。
領導層已經換了好幾茬，很多人都走了，但江曉柔卻一直留在那裏，做著一份普普通通的工作。
趙榕有一天終於走了，之後不久，何笙也走了。她倆都各自結了婚，找的都是普普通通的男人，過著平凡的日子。
還有林夢。她倒是沒走，早早地就跟她同鄉的男朋友結婚了。過了幾年，江曉柔聽說她男朋友老家的工廠突然碰上好機遇，發了大財，搖身一變成了個小暴發戶。
有一次，江曉柔和喬蕙逛街時，還在商圈一個高檔商場碰到林夢，穿了個大貂絨外套，戴著碩大的珠寶，儼然一個貴婦。
喬蕙不可置信地問：“這。。。這是那個金龜子？”
江曉柔點點頭，好人有好報。
在後來的日子裏，趙榕雖然不在星河了，但還會時不時跟她聚一下，聊一些事情。有一天，趙榕跟她說了一件事，讓她十分震驚。趙榕說的時候，一向沈穩持重的她都有點恐懼感，壓低了聲音說道：“你知道嗎，我聽說，王弘業在獄中死了。”
“什麽？”江曉柔震驚之餘，也沒敢發出聲音，虛著嗓子問道，“什麽時候的事？”
“剛進去不久，你不知道吧？”趙榕說。
江曉柔的確不知道，星河的事情，她一個星河內部人員居然都不知道，還不如趙榕了解，可見她的信息一如既往的滯後。
“怎麽。。。死的？”江曉柔問。
“據說是吃飯噎死的。”趙榕低著頭說。
“啊？這麽離譜！”江曉柔壓低了嗓子驚嘆道。
“他最後判了幾年？”江曉柔又問。
“不知道，還沒判吧。”趙榕說。
江曉柔聽著越來越怪，怎麽像是電視劇裏被滅口了的情節，但她問趙榕，趙榕也不敢給她肯定的答覆。
“他自己貪汙是不假，但，背後可能還有別的人。”趙榕想了想，還是告訴她說，“被拉出去擋槍了。”
“是誰？”江曉柔追著她問。
“那就不知道了，你自己想想呢？”趙榕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了，“哪一任領導不是撈夠了錢就跑。”
這個時候，江曉柔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她最後一次在走廊上見到宋天然時，她那消瘦的身影。
江曉柔最終也不知道那個背後貪墨的領導到底是誰，她腦海中閃出了好多個面孔，又或許，不止一個人。
“你還記得安雯雯嗎？”趙榕突然跟她說起來，江曉柔記得，那個莫名其妙被開除了的女孩。
“吳鵬負責財務，當時安雯雯和他走得近，發現了什麽也不一定。”趙榕抿了一口手裏的咖啡，聲音終於恢覆了自然。
“公司就這麽讓她走了，不怕她心懷怨恨說出去什麽嗎？”江曉柔不解地問。
“當然是被威脅了，要不然能把咱們微信全部都刪了嗎？”趙榕又恢覆了一貫的冷靜。“也可能她知道的還不多，肯定不能留下她，她已經知道了什麽，留著她，讓她挖出更多證據怎麽辦？”
江曉柔若有所思，趙榕又接著說，“當時讓她從陳總辦公室出來後，立馬收拾東西走，而且，全程都有吳鵬在旁邊盯著，一直到離開，你不覺得奇怪嗎？”
“是怕她帶走或者從電腦上傳走什麽資料？”江曉柔問。
“聰明。”趙榕對她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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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瑞希走後，公司讓趙榕頂替了李瑞希的位置，趙榕還是時常跟江曉柔在頂樓天臺上聊天，有時候還有何笙。
“我還以為瑋婷會先離開星河，沒想到瑞希說走就走了，這麽利索。”何笙說。
“瑞希會走是必然的，這個破地方有什麽好待的。”趙榕說。
江曉柔什麽都沒說。
前幾個月，她每天都很難過，覺得很孤獨，後來，也就慢慢好了。
分開了，也就沒那麽想了。至少，江曉柔是這樣勸自己的。
李瑞希剛去美國的那段時間，還時常出現在江曉柔微信朋友圈的評論區，對她發的一些日常動態評論兩句。
有時候還在微信上問一下她的近況，偶爾。
從那時候起，江曉柔的日子過得很快。跟李瑞希在一起的那段時間，雖然只有短短兩年多，可是她覺得很長很長，像過了幾十年一樣，每一秒都刻在她骨子裏。後來的日子，一年一年地過，快得像電影裏的閃回鏡頭，回頭想時，只能記得零星幾個片段。
李瑞希說的不錯，後來，公司真的調任王弘業回總公司任副總了。江曉柔再次見到他的時候，覺得他成熟了好多，不再是以前小白臉的模樣，儼然一個中年男人了。可惜的是，宋天然據說生了一場大病，很嚴重，甚至危及生命的那種，至於什麽病，沒有人知道，她自己也守口如瓶。
宋天然因病不再上班了，江曉柔覺得很可惜，畢竟，她覺得宋天然本是個很有能力的女生，只是一直在扶持自己老公。後來有一次，宋天然回公司取了個材料，江曉柔正好在走廊上撞見她，發現她消瘦了好多，如果不說差點認不出來，不似從前那個臉上總是掛著淡然笑意的豐腴女孩。
不過她現在好像已經痊愈了，只是身體不覆從前，看著精神倒也還好。
李瑞希還拜托過她的前男友，那個同是咨詢師的魏先生，照應一下江曉柔，畢竟都是在同個行業內。
看來他們分手了關系也還不錯。
那位魏先生還請江曉柔吃過一頓飯，他看江曉柔的眼神，依然是男人看年輕漂亮女孩時的那種貪戀。不過，這個男人算是很有紳士風度了。江曉柔跟他瞎扯了一頓飯的時間，後來回想起來，江曉柔竟完全不記得跟他聊了些什麽。
江曉柔也自己去過蘭宮，驚訝地發現蘭宮關門了，她問旁邊便利店的人知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，便利店的人也說不清楚，好像是涉嫌不正當經營被關停了。
大約過了一年的時間，孟瑋婷出事了。她老公所在的公司破產了，他們把全部身家都投到公司裏買了股，如今她老公也一無所有了，他們甚至在後期為了穩定股價，還要不斷地往裏投錢，因為說不定還有起死回生的希望，要不然就徹底一了百了了。
很不幸，沒有能夠起死回生，孟瑋婷在最後把她自己的房子也賣掉了，全投了進去，可以說這些年的努力化為灰燼。
江曉柔覺得孟瑋婷是個狠人，換了別人可能就徹底被擊垮了，可是孟瑋婷看著還好，她辭掉了星河的工作，跟她老公一起去了南方，重新開始，從零開始。
江曉柔後來還見過李正孝一次，那是她有一次找了個看著門面不錯的發廊剪頭發，發現裏面有個洗頭小哥長得很像李正孝，只是打扮大相徑庭，弄了個洗剪吹的非主流發型，穿得也挺花哨，還是那麽白白瘦瘦的。
李正孝竟然馬上就認出了她，對她點了點頭，喊了聲：“姐姐。”
江曉柔沒有跟他多說，也沒有跟他提起李瑞希，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他姐姐去了美國的事情。
江曉柔剪完頭發就直接走了，也沒跟他打招呼。總之，他現在有個正經職業，可以自己混口飯吃，江曉柔還覺得有些欣慰。
這個發廊，看著也像是個正經發廊。
正經。。。嗎？
江曉柔又回頭看了那門店一眼，門店的一旁掛了一長串紅燈籠，她皺了皺眉，心想以後還是不來這家發廊剪頭發了，然後，便轉身離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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差不多從那個時候起，她便很少出現在江曉柔的朋友圈評論區裏了。
孟瑋婷也離職後，公司又聘了很多新人。的確，現在人才不缺，每年畢業的高材生，國內國外名牌大學的，一抓一大把，也都很努力，能力也很強，不比她們倆差。
而江曉柔依然是個平庸的人。
不知道什麽時候起，公司不再吝嗇於“經理”的Title，任命了一堆的經理，好讓多一些人來做事。
王弘業在副總的位置上風光了一段時間，還時常給江曉柔她們這些員工開會，指點江山，揮灑縱橫的。突然有一天，星河公司出了個大事，不止公司內部知道，連互聯網上都是鋪天蓋地的報道，江曉柔就是在網上看到的新聞，點名了星河公司副總王弘業涉嫌刑事犯罪，已被拘捕。
江曉柔簡直不敢相信，王弘業這人雖然有點一言難盡，但刑事犯罪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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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弘業這人就這麽消失了，公司上下閉口不提。
江曉柔覺得惋惜之餘，也只能感慨人心難料，他自己作孽守不住底線，可惜連累了家人跟著一起遭殃，不知道得判幾年才能出來，出來後，恐怕也很難找工作了。
唉，江曉柔嘆了口氣，宋天然那麽聰明的一個人，希望她也可以像孟瑋婷一樣經受住打擊。
江曉柔終於還是在三十歲之前嫁了人，如了父母所願。對方是個B市的公務員，身高中等，長相中等，能力也中等，談不上很優秀，也談不上很差，一頭稀薄的頭發有點發黃。
江曉柔想，像她這種俗人，是註定會消失在茫茫人海中的。
在她的後半生，她漸漸地發現，有一個人那樣愛你，並不容易，後來，再也沒有人像李瑞希那樣愛過她。
她自己辦婚禮的時候，無比地厭倦婚禮，如果可以選擇，她寧願不要，可她連這都選擇不了。
穿著婚紗站在婚禮上的時候，江曉柔突然想起一件事，從小時候起，自己就從來沒相信過童話。
後來，星河公司逐漸敗落，各方面都管理不善，雖然依舊盈利，實則內部一片混亂。大多數項目都是為了賺快錢，絲毫不考慮口碑。
現在想來，星河最好的幾年，也就是李瑞希在的那幾年。後來雖然聘了好多人才，還是阻止不了一路下坡。
領導層已經換了好幾茬，很多人都走了，但江曉柔卻一直留在那裏，做著一份普普通通的工作。
趙榕有一天終於走了，之後不久，何笙也走了。她倆都各自結了婚，找的都是普普通通的男人，過著平凡的日子。
還有林夢。她倒是沒走，早早地就跟她同鄉的男朋友結婚了。過了幾年，江曉柔聽說她男朋友老家的工廠突然碰上好機遇，發了大財，搖身一變成了個小暴發戶。
有一次，江曉柔和喬蕙逛街時，還在商圈一個高檔商場碰到林夢，穿了個大貂絨外套，戴著碩大的珠寶，儼然一個貴婦。
喬蕙不可置信地問：“這。。。這是那個金龜子？”
江曉柔點點頭，好人有好報。
在後來的日子裏，趙榕雖然不在星河了，但還會時不時跟她聚一下，聊一些事情。有一天，趙榕跟她說了一件事，讓她十分震驚。趙榕說的時候，一向沈穩持重的她都有點恐懼感，壓低了聲音說道：“你知道嗎，我聽說，王弘業在獄中死了。”
“什麽？”江曉柔震驚之餘，也沒敢發出聲音，虛著嗓子問道，“什麽時候的事？”
“剛進去不久，你不知道吧？”趙榕說。
江曉柔的確不知道，星河的事情，她一個星河內部人員居然都不知道，還不如趙榕了解，可見她的信息一如既往的滯後。
“怎麽。。。死的？”江曉柔問。
“據說是吃飯噎死的。”趙榕低著頭說。
“啊？這麽離譜！”江曉柔壓低了嗓子驚嘆道。
“他最後判了幾年？”江曉柔又問。
“不知道，還沒判吧。”趙榕說。
江曉柔聽著越來越怪，怎麽像是電視劇裏被滅口了的情節，但她問趙榕，趙榕也不敢給她肯定的答覆。
“他自己貪汙是不假，但，背後可能還有別的人。”趙榕想了想，還是告訴她說，“被拉出去擋槍了。”
“是誰？”江曉柔追著她問。
“那就不知道了，你自己想想呢？”趙榕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了，“哪一任領導不是撈夠了錢就跑。”
這個時候，江曉柔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她最後一次在走廊上見到宋天然時，她那消瘦的身影。
江曉柔最終也不知道那個背後貪墨的領導到底是誰，她腦海中閃出了好多個面孔，又或許，不止一個人。
“你還記得安雯雯嗎？”趙榕突然跟她說起來，江曉柔記得，那個莫名其妙被開除了的女孩。
“吳鵬負責財務，當時安雯雯和他走得近，發現了什麽也不一定。”趙榕抿了一口手裏的咖啡，聲音終於恢覆了自然。
“公司就這麽讓她走了，不怕她心懷怨恨說出去什麽嗎？”江曉柔不解地問。
“當然是被威脅了，要不然能把咱們微信全部都刪了嗎？”趙榕又恢覆了一貫的冷靜。“也可能她知道的還不多，肯定不能留下她，她已經知道了什麽，留著她，讓她挖出更多證據怎麽辦？”
江曉柔若有所思，趙榕又接著說，“當時讓她從陳總辦公室出來後，立馬收拾東西走，而且，全程都有吳鵬在旁邊盯著，一直到離開，你不覺得奇怪嗎？”
“是怕她帶走或者從電腦上傳走什麽資料？”江曉柔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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